文/La Isla Bonita

 

上次说到船长国里的十一个人应该分成4波,且只介绍了西派,那这次需要进行一个总揽。这四派之间,派系之内,存在着许多恩怨情愁。我属于初涉这滩水的人,但是却以多少了解到了。这会是最有意思的一段日志,毕竟中国人爱听八卦,这十几个中国人在一起也就是八卦一通,不可遏制。

 

我第一次见到船长国除了本土派之外的所有派系成员,是在找到组织的那个周日。因为本土派在这边成家了,自然有自己的生活与圈子,与其他派系之间的往来比较有限。每周日是这里的大集会,聚点是李叔他们的饭店。首先是因为周日是船长国的法定休息日,大家都去教堂,大部分商店与餐馆都关门了,而中国人没有这样的习俗,所以照常营业。就是在这天下午,我首先见到了耳闻已久的北派成员。北派的组成不像西派由姻亲关系联系在一起,而是比较实在的顾主与雇员的关系。小陈与杨婶是牛哥的手下,当年小陈是通过国内的中介来到这里工作,中介还从中赚了不少油水。虽然是为牛哥工作,但是他俩却是与李叔、群木关系甚好,每周都会来玩,还会带上些礼物。小陈是我的老乡,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,却一见如故。我们俩用牌和象棋开展各种游戏,我一说游戏的名字,小陈马上会意,我们发现规则与玩法都一致,不用多加解释,玩得特别尽兴。期间,小陈一边玩一边对旁边的杨婶说,牛哥喝醉了,一直给我发短信,不理他,不理他。我当时就在琢磨,这个牛哥到底是个什么人物。

 

不一会儿,牛哥驾到了,赵先生、孙小姐同行。牛哥醉醺醺的声音在前听喊着:“今天是父亲节,你们都给我来喝酒。”在赵先生、孙小姐陪着牛哥在前厅坐着,小陈不愿见牛哥,躲在房间里继续与我和老赵叔下棋,李叔、群木还有百合在厨房里忙着,偶尔我听到大家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,商量准备什么菜啊,怎么办啊。我就隐隐感觉到这个牛哥是个不小的人物。后来群木才告诉我,这是自去年十二月开业以来,牛哥第一次踏进他们店。

 

过了半个多小时,百合喊大家吃饭。他们关了店门,在玻璃门上贴了个大大的CLOSE,说今天不营业了,就让大家好好聚聚。李叔炒了十几样菜,摆满了桌子。大家举杯开吃,牛哥开始不断地说话,一直说今天的所有酒菜我来买单。百合赶紧抢着说:“当然是我们请客了啊,不然我们今天这个店门白关了。” 牛哥一直把握着话语权,他醉醺醺地数落着小陈和杨婶儿。杨婶儿几欲离桌回家,都被我和百合劝住了。此时,我发现老赵叔不在桌上,牛哥也问到了他,从牛哥的话里我才得知,老赵叔为了给儿子办工作签证这件事情也麻烦过牛哥,估计牛哥没帮忙,老赵叔为这事儿不开心,所以也不见牛哥,吃饭前就偷偷地走了。但是后来,从老赵叔那我听来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。原来,当年岛上中国人还不多的时候,老赵叔与牛哥还多有往来,老赵叔经常会将菜地里种的青菜送与牛哥,这样的礼尚往来在中国是很正常的,而没想到有一日牛哥却去老赵叔老板那里举报,说老赵叔偷菜。老赵叔说:“这是多大的侮辱啊,我老板都说从来没有见过中国人拿菜给中国人吃,还要来告状的。”

 

我开始庆幸,自己最先认识的西派这些朴实的人,我自然觉得要划分的话,自己也是西派的。百合一直说,不用牛哥付钱。我心里巴不得牛哥付钱呢。之前看到李叔、群木一直对着牛哥赔笑,我就特别不自在,感觉老实人受欺负了。牛哥不是财大气粗么,长得就五大三粗,脖子上还挂着根那么粗的金项链,如果不付钱想白吃,态度还这么差。饭没两口饭,牛哥因为喝酒喝太多,开始呕吐,醉倒了,大家七上八下地把他抬进房里休息,忙了一阵才又回到饭桌前,重新举杯。这时我的心里得了清静,很是高兴,我可以感觉到自己为李叔、群木松了口气,想必杨婶和小陈也是开心的。

 

牛哥一走,饭桌就被干部派给控制了。赵先生算是这里的文化人,给大家帮过不少忙。他们开店,需要协商事宜,需要办一些证件,都会请赵先生翻译翻译。饭桌上,孙小姐、赵先生找各种理由让大家喝酒,他们自己更是不停地喝。他们俩已经陪牛哥喝了一个下午,现在依旧清醒。孙小姐酒量好,席间先后灌倒了小陈和群木。我和百合坐在一旁,喝的是可乐,我们不说话,也不想参与,他们就把我晾在了一边,各自说自己的观点、相互之间的看法。看着他们的酣醉百态,我只好感叹:“在哪里,中国人的酒桌德性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啊。”小陈就坐在我旁边,酒后吐真言说,我以前觉得帅啊、漂亮啊最重要了,我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我的家庭。我现在最爱我的家庭,我以前觉得帅啊、漂亮啊都没有用。小陈是真的醉了,但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的很真诚,每个字斩钉截铁、铿锵有力。这未尝不是最真切的道理。

 

看他们各个醉的不成样子,我也不指望群木晚上送我回去了,我便让垦力克来接我。不久,肯力克带着海雅、瑞秋一起来了。李叔对垦力克还是很感兴趣,还记得教导肯力克吃饭要用餐具,用手不卫生。(垦力克是阿三裔的,吃饭喜欢用手抓。)赵先生与孙小姐也很感兴趣地与我的室友攀谈起来。不久,我们便告辞回家了。

 

之后的故事,我是第二天停群木讲的。孙小姐依旧最英勇,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,她开着车将牛哥与赵先生送回家。小陈是带着醉意开着小摩托,把百合给送回去的。而牛哥在李叔房间休息的时候,将李叔的床吐了个遍,李叔当晚睡在吃饭的大厅里。

 

哎,瞧这些人。用当晚小陈的话说就是,这是这里中国人的唯一一次聚会,也是最后一次,以后不会有这样的聚会了。小陈应该说的是对的吧,这里恩怨情愁太多,大家自己管自己吧。